葉幕趴在護欄上遙望著海面,他看到不遠處的一艘私人遊輪,但卻無法立刻找出那斷斷續續的聲源。

葉幕向船員要了望遠鏡,終於發現了不遠方的海面上,正瘋狂遊向自己這邊的溫洋。

而溫洋的身後,還有兩名黑衣男子正卯力在追。

溫洋的愛人也拿著望遠鏡觀察著,不過吸引他注意的倒不是海里那幾人的追逐,而是那艘刻著洛家族標誌的遊輪.....

有關洛家族的一切,都會觸發他肖燼嚴腦內某根敏感的神經,倒不是事到如今還在記恨著什麼,只是那種對洛家族相關的一切的排斥,早已融入他的本能中。

“海里的,應該是那艘船上的人。”肖燼嚴輕描澹寫道,“估計是在抓從那艘船上逃走的人。”

肖燼嚴看著海里漸漸遊向這邊的溫洋,顯然已是精疲力竭,他與身後追他的兩人正快速縮短距離。

“還真是一場好戲。”肖燼嚴興致漸濃,津津有味的看著海面上即將揭曉勝負的追逐。

“好你個頭!”葉幕衝肖燼嚴斥了一聲,“救人要緊!”

這個男人對毫不相關的人向來沒什麼善心,根本不能指望他救人。

葉幕轉身命人迅速放下救生梯。

肖燼嚴感到懊惱,這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東西就這樣擾斷了他和葉幕的這場浪漫之旅.....

心裡雖不快,但只要葉幕決定去做的事,肖燼嚴向來是全力支援和配合,於是直接掏出槍,在溫洋與那兩名追逐他的男子之間的海面上連開了三槍。

那兩個還在全力追逐溫洋的男人意識到有子彈打在前方,幾乎瞬間停了下來,皆一臉驚慌的望向前方那艘遊輪,只依稀看到站在甲板上的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,手裡正緊握著槍對著他們。

兩人沒什麼猶豫,直接掉頭更為拼命的游去....

溫洋最終順利的靠近了葉幕的遊輪,用最後一點力氣順著救生梯爬上了甲板。

全身溼透的溫洋癱躺在甲板上,半睜著眼睛看著上空,大口的喘著粗氣,意識模煳了好一會兒....

葉幕盯著溫洋那張被海水浸泡的慘白的臉,皺著眉嘀咕了一聲,“怎麼感覺....有點眼熟?”

溫洋的一側臉青腫著,眉眶嘴角也在之前祁瀚拳打出了淤痕,溼漉漉的碎髮,凌亂的貼著前額.....這讓葉幕根本無法在第一時間認出他。

這時,祁瀚的遊輪駛了過來。

本來還有些不安的祁瀚,在知道對方是大名鼎鼎的皇剎集團總裁肖燼嚴以及他的愛人葉幕時,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。

憑自己表哥洛秦天和葉幕之間的交情,他就有信心將溫洋要回來。

確定對方身份後,肖燼嚴也允許祁瀚登上自己的遊輪。

祁瀚對肖燼嚴和葉幕自是彬彬有禮,他謊稱自己和小情人出來旅遊,中途兩人發生爭執,自己情人一氣之下就跳海嚇唬自己。

“很抱歉驚擾了二位,再次向兩位道歉....”

肖燼嚴感覺得到事情沒祁瀚說的那麼簡單,但他對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沒有一丁點興趣,他現在只想快點讓祁瀚把這甲板上這個半死不活的人帶走,然後他繼續和葉幕享受這海上的二人世界....

“那就把人帶走吧。”肖燼嚴澹澹道。

葉幕看著甲板上身體正打著顫的溫洋,有些猶豫...

想再追問幾句,可是他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理直氣壯的去管別人的私事,更何況對方是洛秦天的表弟,他也不好意思去為難....

得到了肖燼嚴的允許,祁瀚見葉幕也沒再說什麼,立刻用眼神暗示手下上前把溫洋拖走。

祁瀚的手下剛準備上前,溫洋突然吃力的翻過身,艱難的爬到葉幕的腳邊,伸手搖搖晃晃的抓住了葉幕的腿,

“葉...葉先生....”溫洋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,他吃力的仰著頭,“我...溫洋,您...您不記得我了嗎....葉先生,我是....溫洋....”

葉幕一愣,再仔細看去,幾秒後恍然一驚,“溫洋!你....你是溫洋!”

溫洋感覺壓在心口的石頭終於落地了,“葉....葉先生...救救...我...救...”

話未說完,身體已到極限的溫洋終於昏了過去。

“溫洋!”

葉幕連忙將溫洋從地上抱起,肖燼嚴見狀,迅速伸手從葉幕懷裡將溫洋接了過來,快速解釋道,“這種粗活我來,我來...”

祁瀚臉色難看,他預感自己可能無法將溫洋帶走...

他沒想到溫洋和葉幕居然認識....

“葉先生,您這是....什麼意思?”

“不好意思祁瀚,溫洋我不能給你。”葉幕目光清冷,“我得等他醒了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,然後再來確定你能不能帶走他。”

不僅祁瀚,連肖燼嚴都是一愣,下一秒腦子便飄過一句.....完了,二人世界完了......

“溫洋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葉幕繼續道,“他既然向我求救了,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。”

祁瀚咬著牙,臉色鐵青,但不敢蹦出一句不敬的話。

他千辛萬苦的將溫洋弄到身邊,實在不甘心就這麼放棄。

可是....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跟肖燼嚴這尊大佛發生一丁點摩擦。

“人家小兩口的事我想我們還是別參合了。”肖燼嚴突然開口,溫柔的勸著葉幕,“我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是嗎?別被這些瑣事打擾了心情和旅程才對。”

葉幕轉頭瞪著肖燼嚴一眼,怒聲道,“瑣事?肖燼嚴,你覺得我救自己的恩人這是瑣事?”

“當然不是!!”肖燼嚴的態度幾乎是一百八十度的轉彎,義正言辭的大聲道,“他是幕幕你的恩人,當然就是我肖燼嚴的恩人!這事我今天管定了!”說完,肖燼嚴轉身對祁瀚厲聲道,“聽到我愛人說的了嗎?你是想在這等人醒了做決定,還是立刻回你船上去!”

祁瀚雙全緊握,極度的不甘幾乎令他咬碎牙,最後卻只能恭恭敬敬道,“抱歉二位,在下有急事不能在此久留。”頓了頓,祁瀚又道,“等溫洋醒了,麻煩葉先生替在下轉告他,我依舊愛他,也一定會去找他。”

葉幕澹澹的嗯了一聲。

祁瀚再看了溫洋一眼,最後乘著自己那艘遊輪不甘的離去。

殷鋃戈已經死了...

他以後,有的是機會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