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联军营地。

中军大帐。

一声愤怒的咆孝,从军帐中传出。

守在军帐四周的卫兵,听到这声咆孝,都是一愣。

因为这个时候,军帐中并没有人。

各国主、各土司,早在此前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军帐,还严令他们不许进入军帐。

他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是该去查看军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呢,还是应该通报暹罗国主等人知晓,就突然感觉后颈一痛,像是被什么小虫子给叮咬了。

有人下意识的抬手去拍,却什么都没有拍打,反而是看到旁边人的脑袋,就像是吹胀了的皮囊一样,勐然涨大。

没等他们发出惊叫,胀大的脑袋‘砰砰’爆炸。

红色的血液与白色的脑浆飞溅而出,却没有落地。

一股无形的力量,统摄住了这些卫兵的血水、脑浆以及魂魄,将它们统统吸入到了军帐之中。

仿佛有一张深渊巨口,藏在军帐中,吞噬着周围的生命。

紧接着,‘噗通’声响成了一片。

四周卫兵的尸体纷纷倒地,成为了一具具的干尸。

军帐这里发生的异常情况,立刻引发了骚乱。

四周营地里的兵卒,有的在惊惶的往远处逃,有的则是在将官的带领下围了上来。

可即便是围上来,也不敢靠得太近。

因为有一队赶过来调查的暹罗国禁军,刚一靠近军帐,就步了那些卫兵的后尘。

齐齐是被无形的力量胀爆了脑袋,吸干了血水。

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,像是嗑瓜子一样,把他们磕来吃了……

“围起来,不要靠近!弓弩手呢?放箭,给我放箭!”

带队围上来的将官,看到军帐四周的干尸,也是神色大变,连下命令。

“大王他们在哪里?快,快去通知大王他们。中军帐里有妖鬼,请他们调派大巫和高僧前来捉妖除鬼……啊,啊啊啊——”

这个将官的话还未讲完,脖子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,他的双眼瞬间凸起,发出了求救的悲鸣。

周围的亲兵见状,急忙涌了上来,想要救助自家将官。

然而这个将官的反应,就像是会传染。

亲兵们在触碰到了这个将官后,不仅没能帮助到他,反而是感觉自己的脖子也被掐紧。

“砰砰砰……”

又是一片连绵的炸响。

他们的脖子,像是被一只只无形的手给扭断,脑袋被掐爆。

红色的鲜血与白色的脑浆再度飞溅,形成了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血幕,吓的四周其他的士兵急忙后退,生怕也会莫名其妙的爆了脑袋。

等到暹罗国主等人收到消息,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,中军帐四周已经是血流成河。

士兵们在数百米外构筑出了防线。

但是很显然,士兵们对于这些防线根本是心里没底,不仅是小心翼翼的盯着中军帐,还在不停的向自己信奉的神灵祈祷,期盼着能够得到他们的保佑。

这其中,向蛊神祈祷的人最多。

毕竟是南疆,蛊虫遍地,蛊神的信仰在这里是最流行的。

暹罗国主等人,在听见了这些士兵在向蛊神祈祷后,都忍不住暗暗摇头。

发疯杀人的,正是蛊神的分身。

这会儿向蛊神祈祷,是嫌他老人家没有把你们给吃了吗?

不过这种话,暹罗国主等人只是在心中腹诽,却不敢讲出口。

倒不是怕这些士兵会惊恐,而是怕蛊神分身听到了后会降罪。

他们朝着中军帐的方向看了一眼,都很惊愕与诧异,搞不明白蛊神分身是在发什么疯。

暹罗国主等人很害怕。

但是现在这个情况,却又让他们不得不去问个明白。

士卒的死,都是小事。

不知道蛊神分身为何发怒发狂,才叫做危险。

很可能会因为这,害他们丢了性命!

在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后,暹罗国主朝着干尸遍地的中军帐眺望了一眼,向周围的士兵命令道:

“你们不要围在这里了,都撤走,没有我们的命令,谁也不许靠近!”

“啊?这……”

将领们有些迟疑。

他们嘴里的话还没有讲出口,另外几个国主和大土司也相继开口,对他们下达了命令:

“听命行事,不要多问!”

“军中有骚乱,你们赶紧去处理,不要出现炸营的情况。至于这里,你们不要管,不要问,更不要张望!”

“让你们走就赶紧走,别东问西问。去布置防线,别叫夏国人趁着我们内部出了事,出城偷袭。”

眼见这些国主和大土司态度坚决,将领们不再多劝,纷纷躬身应是,带着麾下士兵远远撤走。

士兵们对于这个安排求之不得,命令一下,跑的比兔子还快,至于国主和大土司是死是活,他们无所谓。

等到围在中军帐四周的人都撤走了后,暹罗国主等人才小心翼翼的朝着中军帐走去。

走了几步,见没有异象发生,他们暗松了一口气,知道了蛊神的怒火不是奔着他们来的。

同时也越发的好奇: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,惹恼了蛊神?

一路走到了军帐前,掀开帘子,便看见了从布满各种符文咒语的箱子中,自行飞了出来,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兽尊。

青铜兽尊上面满是鲜血,还能清晰听见里面的那团腐肉,正在咀食着血液与脑浆,发出了‘啧啧’的声响。

看到这一幕,暹罗国主等人的脸上,齐齐浮现出了一抹震惊。

他们以前一直以为,那只布满了各种咒语符文的箱子,就像是封存灵异物品的箱子一般,是用来封存蛊神腐肉的。

现在才知道,事情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般。

这只箱子,根本不是用来囚困蛊神腐肉的。

它的作用,更像是帮着蛊神腐肉,屏蔽某些存在对于蛊神腐肉的窥探。

“你们来了。”

一个声音从青铜兽尊中传出,让暹罗国主等人不敢再多想,纷纷跪倒在了地上,恭敬且虔诚的叩首,小心翼翼的问道:

“神尊,出了什么事,竟是让您这般愤怒?可是这些蠢货对您有所冒犯?”

青铜兽尊里面的腐肉涌动着爬了起来,将那张古怪且狰狞的人脸,对上了跪在地上的众人。

他并没有回答暹罗国主等人的问题,而是冷声下令:

“我找到那伙贼人的下落了。他们刚刚出现在永华县城,杀了荼山和我的孩子。我已用气息锁定了他们,他们的行踪尽在我的掌握。你们几个,立刻派遣麾下最厉害的高手赶往永华县城,一定要给我杀了这伙贼人!”

“这……”

暹罗国主等人在听到了蛊神腐肉的命令后,并没有立刻遵照执行,而是面面相觑,显得有些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