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棉鞋邴继福|时间:2022-05-23 20:43:14


老棉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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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兴安岭南麓汤旺河畔,有个村子叫太平沟。抗日战争时期,村里仅有三十几户人家。所谓太平沟,其实并不太平。日本鬼子常到村子扫荡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百姓不得安宁,都恨透了鬼子。为了复仇,村里不少年轻人都参加了抗联队伍。


李生是抗联青年队长,常常赶牛车给抗联送粮、送衣服和鞋。 一天,李生接到送粮任务,便带几个人,赶着装粮食的牛车,连夜向抗联密营进发。


妻子桂珍看丈夫穿旧鞋走的,感到十分内疚。一年多来,她不知跟全村妇女给抗联做过多少鞋,可一对也没给丈夫做。这回,也打算也给丈夫做一双。


妻子总觉得李生要走很远的路。走很远的路,得有双鞋。



老棉鞋


李生赶着牛车在林海雪山路上跋涉了半月,终于把粮食送到抗联密营。返回时却遇到了麻烦——让日本鬼子抓住了。鬼子用上大挂、灌辣椒水等酷刑折磨他,逼他说出密营地点,李生宁死不说!


鬼子无计可施,扒下李生的鞋,逼他光着脚站在冰天雪地里……


李生媳妇桂珍对日本鬼子早有深仇大恨。当姑娘时,一次,日本鬼子夜里闯进她家,爹妈为了保护她,双双中弹身亡。 桂珍嫁到太平沟之后,怀着对日本鬼子的刻骨仇恨,不但支持自己丈夫抗联,也密秘组织全村妇女,为抗联队伍做鞋。


这天晚上,桂珍刚把丈夫布鞋做完,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她立即意识到,不好,肯定是鬼子来啦!她刚把鞋藏在熟睡儿子被窝,鬼子已破门而入。


“说,你男人是不给抗联送粮去了!”原来,鬼子是有备而来的。他们看桂珍不说实话,就把她吊在房梁,用皮鞭抽烈火烤,桂珍宁死不屈,直到被折磨昏死过去,也没从她口中掏出一句真话。


不知过了多久,当桂她醒过来时,发现儿子浑身是血,已经停止了呼吸,但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双老棉鞋……


半个月之后,躺在牛车上的李生被村民裹着被子抬进家门。


谁把你弄成这样了啊?桂珍看男人一脸憔悴,扑到他怀里失声痛哭。李生愤愤地说,让小日本给祸害的呗!之后,他撒眸了一下屋里,急切地问:咱儿子呢?


当得知儿子惨死的消息之后,李生的眼一下红了:小日本,我操你八辈祖宗!


桂珍突然想起给丈夫做的鞋,连忙拿出要给他试试。她一掀被子,突然惊呆了:你——你的脚呢……


许多年后,李生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已经年过八旬的妻子在一旁纳鞋底。李生说,还做?妻子说,做!


李生看着窗台上摆着几十双老棉鞋,笑了。


我觉得我就是靠着你的鞋走过了这么多年。李生慢慢地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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